许商志见呼延云烈对卫凌一副嫌恶模样,心中便有了数,环着呼延云烈精壮的腰身柔声道:“卫凌这些年为了我,周旋于许明山与许青宴之间,甚至甘心做了许明山毒人,我是要谢谢他的。”
卫凌闻言,周身猛地一颤。十年里他大大小小受过许多伤,然而痛得他刻骨铭心的,还是那寒毒。
那年许明山中了奸人下得蛊毒,每日蛊毒发作时便痛不欲生,寻遍名医才得到一个将蛊毒过入他人身体里的法子。
这法子有三大难处,一是这蛊毒极烈,过毒之人需要有雄厚的内力在过毒之时压制蛊毒,否则便会反噬宿主;二是过毒之人要有极强的耐力,过毒之时,蛊毒瞬间便会渗入那人的四肢百骸,毒素和血液拉锯,那种疼痛堪布车裂,过毒之人还需全程保持清醒,不可昏厥、挣扎,否则功亏一篑。
最后,即便过毒之人挨过了前面两关,这毒也是终生不治的,发作的频率会愈发频繁,每次毒发都如极寒的冰水灌入血液、渗入内脏,因而这毒也叫寒毒。
若将身染寒毒之人的皮肤划开,会发现中毒之人的血液冷如寒冰、暗红发黑,等到寒毒一日发作一次的时候,也就到了过毒之人的死期。
时间紧急,内力深厚、武功高强、耐力足够还心甘情愿为大皇子过毒的人,寻遍整个皇宫也找不到一个。
许商志得知这件事后,有了自己的算计。
彼时他在宫中地位低下,大皇子与二皇子拉帮结派、各立阵营,他想要攀附,两边却都不肯要他。
他一无背景雄厚的母家,二不得父皇的宠爱,在这皇宫中宛如透明人一般,甚至要看着下人的眼色过日子,他必须要抓住机会改变自己的处境。
所以他从偏僻荒芜的柴房里叫来卫凌,把他当作给大皇子治病的药人送了过去。他告诉卫凌,呼延云烈让他听自己的话,随意现在自己要他去给大皇子过毒,他就必须去。
意料之外的是,卫凌甚至没有推辞,他放下手中劈柴的镰刀,跟着自己带来的人,去了许明山的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