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喧闹声终结于一道戛然而止的琴音。

谢容景脑中空了一块,他看着挡在身前的白衣少女,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了,连她倒下的动作也变得格外漫长。

刚刚……

刚刚他和谢容流招招都是死手,而对方蓄力一击,长剑险些穿透他的胸膛。

可事实是——那根剑并没有落在他的身上。

多年来养成的战斗反应让谢容景一刀将谢容流定在地上,而后,他来不及多想,连滚带爬地再次抱住面前的少女。

那把剑从她的胸膛穿至肩胛骨,大片大片的血滚滚涌出,顷刻间在胸口开出一朵艳丽的红花。

谢容景头晕目眩,艰难地找回自己的思绪,他的手颤颤巍巍抚上那处伤口,鲜血将掌心打湿,顺着指缝蜿蜒向下滑行。

“大小姐……?”

谢容景的身体抖得厉害:“穗穗,穗穗?”

少女的眼神逐渐涣散,像是头顶灰蒙蒙的天空。

原来死是这种感觉,虞穗穗想。

她来到穿书局时,便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可她最开始的死因是先天性心脏病,死掉的过程很快,并没有感觉到有多么的痛苦。

真奇怪,明明已经屏蔽了痛觉,怎么还会觉得有些难受呢。

……

谢容景感觉自己整个人几乎快要崩溃了,他的指尖一遍遍地抚过少女的脸颊,却擦不净大小姐嘴角越来越多的血。

“我好像要死了,谢容景。”

穗穗嗓音飘忽:“是不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我有点儿难受。”

五感慢慢褪去,隐约感到有什么东西落在她的脸上,凉凉的。

下雨了。

不,不止是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