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穗穗答:“你去哪我就去哪。”

“好啊。”

谢容景嘴角一弯,再次摸摸她的头。

他才不是什么圣人,两句劝谏早已到了他的极限。

他原本不相信任何从天而降的温暖,并厌憎一切假模假样的抚慰,那些光辉的恩典犹如烈火,仿佛要将他五脏六腑都灼烧殆尽。

谁曾想事到如今,他竟想让一把月光长留。

说来多么可笑。

在黑暗里行走的人,却妄想眷恋光。

但……那又怎么样呢。

谢容景眯起眼,笑得愉悦而惬意。修长的指尖轻轻捻去人类少女面上的血迹,将她仔仔细细擦拭干净,再妥善保存起来。

他本就是魔族,自私卑劣有什么错吗?

手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身旁人的毛,而她的呼吸也逐渐趋于平稳,应是又裹着毯子躺下了。

“我给过你机会了。”

谢容景重复道。

他笑容浅淡,似在呢喃自语。

“如果你离开的话……”

离开的话会怎么样?

他没有说下去。

任凭黑雾将尾音隔绝,消散在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