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南湛得了天子令,从地上起来挺直了身板,目光落在官家手上的银票上。
他解释说:“阳城的经营往来的营业额都走这个钱庄,这是当日许县丞给臣的,官家不若去查查这钱庄。”
裴南湛话就点到这里为止,剩下的话不该他去说了。
因为官家比谁都清楚这钱庄是谁开的,是谁在操持的。
“裴爱卿辛苦了,孔德全去送送裴大人。”嘉平帝单手撑着眉心道。
孔公公送裴南湛出去了,嘉平帝一口气哽在心口上,喘着粗气。
他紧闭着浑浊的双眸,苍老布满皱纹的手被气得微微颤抖。孔德全送完裴南湛回来后,看见的便是这个场景。
孔德全着急给嘉平帝拍着后背顺着气,“官家呦,天大的案子都得紧着自个的身子。”
嘉平帝现在心特烦,对孔德全道:“将贵妃的绿头牌都撤了。”
“好,带回奴才就去办。”
嘉平帝深吸两口气,“去唤容妃过来。”
“奴才这就派人去请容妃娘娘。”孔德全出去吩咐人办事。
官家撤了谁的绿头牌,又召见了谁之事,迅速传进贵妃娘娘的耳朵里。
“又是容妃这个贱人,她使了什么手段竟然让官家撤了我的绿头牌。”贵妃狰狞道,“这个半老徐娘,果然是狐媚子出身,将官家的魂都勾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