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南湛低头去看陈知韵的反应,怀中人的脸色兴许是因为火光的照耀下,脸色没有那么苍白了。
“灿灿,你会介意我幼时入过佛门吗?”他问得有些小心翼翼,这是他藏在内心深处的秘密。
陈知韵自然不介意他的过去,且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光彩的事情,但是现在的她没有办法给他回应。
裴南湛见她安静的睡着,她的耳朵紧贴着他坚毅的胸膛,听着他体内强烈有劲的心跳声。
他在紧张。
“我知晓你在听着,只是没有力气。”裴南湛继续说道,“我慢慢同你讲,你不要睡去,再等等我们的家人。”
陈知韵在心中嗯了一声,他听不见。
“师傅也骗了祖父,带我回寺里前就将我的头发给剃了,还每日往我脸上抹黑炭。”裴南湛说到这里有些无奈,语气里又有些怀念,“祖父知道后,立即从家里来寺里将师傅骂了一千零八十一遍。”
“祖父说出家人不打诳语,师傅就是一个骗子。师傅笑着由着祖父追着他骂了几日,师傅的脾气很好,从来不对人生气的。”
“可能是因为这个谎言,师傅永远谦让着祖父。”
“师傅收我时特地阐明了,他只带我修行三年,三年后便让我还俗。就这样,我从四岁入佛门,修行三年后身满。七岁那年师傅说我可以归家了。”
裴南湛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下去,因为接下来的事情并不美妙。
“在我还俗临走前,我记得那是一个夏日的盛晚。七岁的我捧着冰凉凉的绿豆汤进入禅房,这绿豆汤是给师傅解暑用的,我想再伺候师傅一次。”
“随后我便睡在了师傅屋子不远处的一个树上,想等师傅用完绿豆汤后将碗筷洗了再走。”
七岁的小南湛从师傅禅房出门一刻钟后。再渡返回之时,他看见有一人从师傅的禅房里出来,手上还拿着他端进去盛绿豆汤的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