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南湛最后环视一圈屋内的摆设,跟陈知韵退了出去。等她们回到铁匠正屋,有个穿着单衫周身打着补丁的男孩刚走进来。
男孩看上去年纪不大,像是八九岁的样子,脸晒得黝黑,一双圆圆的大眼睛倒是很纯真。
“你们是来找铁匠打农具的吗?”他也不怯生,“铁匠这个点估计喝醉睡着了,要劳烦二位明日早晨再来了。”
陈知韵和裴南湛相觑一眼,俩人刚才还想着等铁匠醒来再好好询问一番,如今看来这个方法是行不通了。
“是呀。”陈知韵笑着回他,和他套着近乎,没一会男孩的家底在不知不觉中都被陈知韵给扒光了。
裴南湛看着坐在小木凳上和男孩说话的陈知韵,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她如此真实的一面。上一世在书院里,陈小五和阿瑾交谈的时候就喜欢开口一句灿灿,闭口一句灿灿。有时候还要将两人斗嘴的内容让阿瑾评评理。
而他的好友陈逾瑾脸上就差写着‘闭嘴’二字,让陈小五不要再说了。再说他妹妹的端庄大家闺秀人设就要没了。
当然陈小五也不傻,这些话他都不是光明正大的说的,都是压低着声音向陈逾瑾诉苦时,他在一旁听到的。
他在书院的位置就在阿瑾旁边,且他习武,耳力比一般人强点。
裴南湛每次都要装出一副全神贯注认真看书,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样子,以免让他的好友着急苦恼。
扯远了,这些都是上一世的事情。这一世的阿瑾很正常,小五也很正常,很少见他出现在书院中。因此上一世的事情并没有历史重现。
话题扯回来,眼前的这个男孩姓周,是住在附近一户人家的孩子。他原名周蛋子,因为在家中排行老大,所以家里人都喊他大蛋子。但是老铁匠嫌弃这个名字难听,给他改名周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