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天色正好。阳城渡口上的一船只上,有一群人正在搬卸货物。
船头的劳工们穿着单衫,脖间挂着一汗巾,正两人抬着一长方木箱。而船栏旁站着一高马尾的少年郎,正是陈知韵。
她一人踏上了归去的船只,没有携带任何人一同。福满作为她的贴身丫鬟得在‘假陈知韵’那边伺候着,以免让人起疑心瞧出破绽。因此陈知韵如今是一人在这船只上。
这艘船是从京城南下的快船,寻常不载人。还是阿娘打点了一番,船家才松了口。陈知韵在船上待了多日,大家都当他是家境没落,去苏州投奔亲戚的落魄公子。
而陈知韵也才知道,他们这艘船主要帮京城的商人们运输些物件到阳城售卖。
上一世来京城的时候,陈知韵的船只遇上了禁水道。这一世回去苏州的时候,很巧陈知韵又遇上了。船只在水道上滞留了三日,比预期到达阳城的时间晚。
这船说是直通苏州的快船,却也接了生意的。且阳城还是一个重要的物资采买、补给的大渡口。
砰砰一声,渡口上有劳工因为天气炎热体力不支摔倒在地上。陈知韵闻声望去,摔倒在地的劳工迅速从地上爬起,重新抬起扁担哐哐走了。
船家在卸货,屁颠屁颠跑来陈知韵跟前,“宋公子,船只会在阳城休息三日,三日后启程。这一路在水上漂泊,瞧把宋公子都折腾瘦了。荣公子不若去阳城玩玩,领域一下阳城的风土人情,三日后这个时辰前再返来。”
陈知韵出门在外化名为宋公子,并无告诉其他人名讳。
她的手摸向腰间,颠了颠腰里的银子,估摸着说道:“这点银子应当能撑到我回苏州,那就听船家你的了。三日后,这个时辰见。”
“我先去收拾一下行李。”她睁着一双纯洁无暇的双眸道,船家微躬着腰点头。
“不过船家,你们运的是什么物件,我瞧着怪沉的。”陈知韵好奇道,眼睛往劳工那瞅了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