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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湛你别说了……别说了”她哭着摇头,这才发现裴南湛身上全是大大小小的伤痕。他今天特地穿的黑色的衣裳,鲜血染上去只是颜色深了些。

从抢亲那时候开始,他就受了不少伤,一路上失血过多,依旧强撑到现在。他害怕他也去了,就没人护着他的姑娘。

“岁柠……”他最后一次唤她名字,“对不住我食言了……来生……我再……娶你为妻。”

他的话音断了,陈知韵低下头抱着裴南湛失声痛哭。

她想起以往在书房时,父亲会指点阿兄的文章,有时候阿兄也会将裴南湛的文章拿来一块让父亲品读。父亲常常夸赞裴南湛的字里行间全是一片爱民之心,赤诚之心。

父亲常夸赞他,嘉平大幸,世有南湛,言念君子,温其如玉。

那个时候的她莞尔,觉得她选定之人必是世上顶顶好的温柔男儿。

就是这样顶顶好的温柔男儿,临终前都在为她操心着后半生。

“阿湛……”她再也遇不见他了,这世间再也无人像他。

有外敌爬上了城楼,插上了拓跋部落的旗子。

陈知韵也一样再也没有力气去握剑杀敌,余下的最后这点时光,她只想陪着他。

她手上的平安扣突然间断了,陈知韵也没管。

她其实也中了一箭,只不过她穿着大红喜服,她又将箭尾砍了去,让箭头留在肉里,用这种法子多活了些时辰。

守城楼的她们,没有等来援兵。

她想,如果外祖父在,绝不叫她们苦等这么久,绝不会看着他心爱的山河,满目疮痍。

陈知韵从身上掏出在苏州阿兄带回来的锦囊,往日和阿兄的对话浮现在她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