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兄拔出胸膛之剑,直砍下反贼头颅。文臣手中剑,不是只有笔。
鲜血洒了一地,他单手持着剑撑着身子,单膝跪在原地,没了最后一丝生气。
外祖父说过,跪天跪地跪百姓,就是不能跪敌人。
这是宋家儿女,刻在骨子里的将门风范。
“阿兄!”陈知韵眼睁睁看着阿兄死在自己跟前。
“阿娘!”还有她的阿娘。以同样的姿势,也去了。
陈知韵没有力气再动剑,她哐当一声,手中的剑从手上摔下。对方是无止境的人数车轮战,她们没有援兵。
“灿灿!”裴南湛着急喊她。
“小姐!”张泊新也是,因为她的身后有空中飞来的一只飞箭。
经过数轮车轮战,她们早就伤痕累累,没了力气。张泊新离陈知韵最近,他飞扑过来,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抵挡住了飞箭。
陈知韵踉跄摔倒在地上,扶起地上的张泊新,哭着骂他:“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要替我挡。”
张泊新扯起笑容,压抑住痛苦的□□,笑道:“泊新的命是小姐救的,名也是小姐起的。泊新此人一生,都是为保护小姐而活。”
移舟泊烟渚,日暮客愁新。
他家小姐给他取名泊新,泊有停泊的意思,新是说和过去的事情告别,迎来新的人生。
他逃亡出来,是她救了他,给了他一处安身之所,教他读书识字,明事理。
陈家和她,都对他有莫大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