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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刚好是陈知韵满一年来京城的时间。从三月尾到六月的时间足够陈知韵养病,三个月也留出足够的时间给俩家准备婚事。

裴南湛自那日从陈府回去后,便将自己关在书房里,候在门外的石头和文墨,每日都能听到屋子里的翻书声。

他这将自己锁在书房里,闲少与人说话。这一锁就是锁到官家授予官职那日。

四月,官家授予了陈逾瑾和裴南湛官职,均是六品官。俩人都入了翰林,得了修撰一职。陈逾瑾日日与裴南湛相见,觉得自己的好友变了。

入朝后他话少了,更加沉稳了,对谁都温柔的留着疏远的客气。

那种温柔而又热烈的无奈少年感,在他从陈府门前离去那日,消失的一干二净。

陈逾瑾看在眼里却开不了口劝他,无立场、不知如何开口劝。那似完玉而非完玉的玉佩,他依旧戴在身上。像是一切都没发生过般,他依旧是那位公子南湛。

六月初一,陈府有马车出行,原因是阿娘带着灿灿还有阿兄去弘福寺还愿。去岁兄妹俩人曾在寺里许愿,祈求灿灿姻缘。

这是两个多月以来陈知韵第一次出门,平常她都待在家中养病。府邸上上下下都在忙着她的亲事,只有她是最清闲的那个人,日日窝在自己的书房里。

陈小五和烂烂经常来找她玩,她最经常做的事便是抱着烂烂在暖和的日光下荡秋千,小五在后面推她。

今日出行时天气还很好,陈知韵在弘福寺里拜完佛祖,将要回去之时,霎时间下起了暴雨。这暴雨来的急且没有要停的意思,阿娘做主在寺里留宿一晚。

陈知韵又来到那颗梨花树下,当初有人在树下赠她纬帽和梨花。如今花期依旧,只不过暴雨打落了不少梨花。那纯白的梨花掉落在地上,与泥水混在一起,也丝毫不影响它的美。

而那梨树下还站有一人,此时雨已经转为毛毛细雨,他没有打伞,身上的青衫有些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