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檀现在就有点这样。

她在厨房里看了一圈,把炼乳放在碗架子上,转而提起打柈子的事,“汪婶子,打柈子是干什么啊?”

汪敏真把切好的芥菜缨儿放在粗陶碗里,又开始切土豆,“打柈子啊,就是上山锯树、劈柴火,咱们这管那一截一截的圆木头,叫柈子。”

“这边树让随便砍?”方小檀有点惊讶。

“那哪能呢?那些能做家具的,松树、橡树啥的不能随便砍,都得批条子的,咱们这烧火用的是不能做家具的黑桦树和倒木。”

“倒木?”

“就是枯死的树,都是松树,那玩意儿火太大,咱们这做饭用不上,都是给人家厂子里烧锅炉用的,不过倒木往下挖倒是能挖出来不少树根。”汪敏真指了指灶坑边放柴火的一小块空地,“咱们引火用的明子就是从那树根上劈下来的。”

汪敏真说的明子就是松明子,松明子富含油脂,是很好的引火物,后世那些喜欢野营的人,去寒冷地带野营的时候,就会携带一小盒细细的松明子。

不过这东西在这时候的东北农村并不稀罕,老林家平时用来点火的明子,一根都有大拇指粗。

“那锯树一定很累吧?”方小檀一张脸顿时皱成一团。

她从来没干过体力活,更别说锯树了。

汪敏真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旁边脸色毫无变化的于静姝,心道这俩姑娘还真是挺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