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你们在别的地方搜,我们又看不见!”陈继芳正翻在兴头上,想也不想地喊了出来。

江老太太登时气了个倒仰,“陈继芳,你还是不是人!这么大的姑娘,能当众搜身吗?”

人群也一片哗然。

要是大街上也就算了,可住院区的人都是病人,平日里病友们互相激励,心地也都不坏,怎么可能在这种事上推波助澜?

“这也太过分了,人家姑娘不要做人的?”

“就是,一块手表,也不至于毁人家一辈子吧!”

陈继芳发觉自己话里有歧义,连忙解释道:“我可没这意思,只是就派一个护士看着搜身,万一漏过什么就不好了,还是我跟去看看。”

言下之意,谁知道你们护士和于静姝是不是一伙的?

这时邱主任站了出来,“各位,我姓邱,是知青办的主任,也是街道的妇联主任,不知道我在一旁监督够不够格?”

妇联主任都出来了,大家自然没有异议。

邱主任审视地看了陈继芳一眼,继续说道:“这里毕竟是医院,你们在这里闹也不是事,依我看,你们继续在病房里搜,我带着于小同志去别的房间,检查一下身上的东西。你大可放心,我们妇联可不会贪你一块手表。”

于静姝巴不得有个德高望重的人从旁作证,立刻点头同意,“邱主任,我都听您的。”

一个是咄咄逼人的后妈和继弟,一个是听话的原配女儿,两相对比,邱主任不自觉地就有些同情于静姝,言语也温和下来,“跟我走吧,咱们去检查一下,很快就回来。”

护士冷冷地瞥了陈继芳母子一眼,摔摔打打地离开了病房,找了一个空房间,让于静姝脱衣服搜身。

于静姝身上又没有上海牌手表,自然丝毫不心虚,脱得只剩下女式背心和小短裤,坦坦荡荡的把衣服递给了护士。

护士和邱主任检查了衣服的口袋,拿出了一卷大团结,和几张零钱,并一些零碎的票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