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老爷子拄着拐杖,虽然已经八十多岁,却精神矍铄,眼神炯炯有神,看向谢厌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
谢厌微微欠身打招呼,钟国庆笑着点头,看向谢父,“你好久没来家里玩了。”
“这不是来了吗?”谢父笑得爽朗,眼角皱纹堆积在一起,他父亲去世早,以前两家经常走动的时候,钟过国庆对他不错,只是后来忙了,也就生疏了。
“有时间多了家里玩玩,现在孩子们都大了,你时间也多了不少,”钟国庆慢慢悠悠和谢父聊着。
谢厌旁边坐着的是钟子俞,这人从他坐下就一直盯着他看,毫不顾忌旁边的家人,谢厌见他实在太明目张胆,逮着没人注意的空隙,侧过头低声:“大家都在呢。”
钟子俞还以为谢厌凑过来是想说什么呢,没想到他会说句话,笑着点头,“对呀,怎么了?”
“收敛一点。”谢厌在桌子底下拉了拉他的衣服,谢父他们那边已经朝两人这里看了好几眼了,谢厌实在是不想引起众人瞩目,只能提醒他不要太过分。
钟子俞侧头看向表面一本正经,实际上在扯他衣角的谢厌,眼里浮现淡淡的笑意,这人表面端着正人君子作风,不动如山,君子如兰,然而钟子俞却想起那天看到的眼神。
决绝狠厉,浑身气质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尖锐冰冷,发现是无关紧要的人后,又收敛得温和无害。
从那天后,钟子俞时常想起那天明暗相交的巷子里,抬眸朝他看过来的谢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