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几乎想要嘲笑这头小龙，近在咫尺都找不到它。

可它又发觉自己根本出不了声，因为它认出了辛馍的身份。

早在很久之前，沈青衡怀抱金色龙尾的少年从布满钟乳石的山洞中穿过，踏水无痕的背影飘逸又清冷……

当时，身边的游鱼就不止一次说过，这是沈青衡带回来的龙崽，是龙族至宝，唯一一个能让沈青衡心甘情愿付出一切的少年。

它本来还不信，觉得望夜剑仙以剑道庇护苍生，那么屈尊降贵拯救濒临灭绝的龙族后裔，也不是一件多大的事。

总有救完的一天。

可如今它化形了，眼前的龙族至宝依旧被保护得和当初一样懵懂脆弱，在熟悉的洞府中依旧傻乎乎的，除了容色变得更加漂亮惑人之外，几乎没有任何改变。

蓝鱼妖忽然垂下了头，呼吸变得粗重。

辛馍却对此浑然不觉，哪怕他如今长大了不少，龙族传统艺能——眼神不好这个基因遗传问题，依旧不是他能摆脱的。

所以，他认认真真在云雾里游了好几遍，也没找到声音的来源。

照理说，如果有什么外来的东西，他应该能闻到味道……除非那东西本来就是这座洞府里的。

眼看着实在找不到，辛馍也就没了耐心。

他懒得回头游回远处的洞口，索性就穿过了石门，打算绕小路、从桃花林出去。

毕竟如今他有翅膀了，像当初那种不会走路、在草地上爬、还把草籽卡进鳞片里的笨蛋事，他绝不会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