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怕你饿着冷着,便如此。”沈青衡道。
事实上,还真就是因为这样。
辛馍前世当了十年的小乞丐,饱受饥寒交迫之苦,天下人便是要替他帮他,也无从下手。
不是不想帮,而是一切照顾帮助,到了众生道面前,都寸步难进。
很多人甚至只能远远地朝辛馍打招呼,不远万里来看一看他,却连走近都不能。
这一异象,起初并不明显,因为知情人哪怕心疼辛馍,亦不能诉诸于口。为苍生赎罪之人,本就如同长乐大师一般,只能活在百姓心中。
哪怕是言语谈及,都是禁忌,他们根本发不了声。
沈青衡转世的时日比较短,起初又远在极北之地,天寒地冻的雪山中,自然不知此事。
后来入世渡劫,遇到辛馍,却是已经晚了。
虽说沈青衡始终竭尽全力以图力挽狂澜,也确实成功为辛馍续了命,但生死之事,往往只在一念之间,当辛馍舍了那一世,决心渡了死劫,独自前往下一世继续修行时,就已然无可挽回。
算一算,沈青衡倒是被丢下的那一个。
只少年自己也懵懵懂懂,根本不知生死之轻重,沈青衡心疼都尚且来不及,哪里还会责怪于他?
男人稳稳地抱着辛馍,看了一会儿少年迷茫的神色,便低下头,轻轻同辛馍蹭了蹭额头,低声道:“将祭品送给各地的流民,也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