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阳气。”沈青衡手一握,正好抓住了辛馍软软的手指。
那团阳气便很快跑进了辛馍的手心,消失不见了。
“看见了么?阳气是可以自由来去的。”沈青衡道,“你比本座少了许多杀孽,它便会朝你而来。而那更夫,虽未曾做过恶,可心思远没有你纯净,若你回头看他,使他见了真容,阳气动摇,便会悉数跑到了你这里来。如此,没了阳气,鬼也就不怕他了。”
“噢,是这样呀。”辛馍似懂非懂地点了一下头。
好一会儿,少年又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嘟囔道:“怎么看到我的真容就会跑阳气来?我又不吃阳气。”
可惜,即便沈青衡听到了这个问题,也当做不知罢了。
阳气乱窜,自然不是只凭善恶比较,更多的还是因着见了美色,凡心动摇。
沈青衡这样的人,哪怕带着辛馍出来,也是绝不可能让人见到少年的真正模样的。
一路穿过了大半座城,过了城中运河桥,辛馍又远远听到有一两声犬吠响起,一时认真地听着。
沈青衡却拧起了眉,手一抬,周身剑意便幻化为隐蔽的结界,将两人的身影隐藏了起来。
没一会儿,他们就碰到了一名神色沮丧的青年。
那青年身穿学徒才会穿的蓝色褂子,走在最前头。
而他身后则跟着两波衙役。
那衙役头头将手搭在青年肩膀上,恶声恶气道:“就你会扰人清梦,不是说你师傅王裁缝被鬼抓了去吗?怎么?火急火燎让我们去找人,结果人家在家里睡大觉?下回再乱敲衙门的鸣冤鼓,老子就让你吃一天牢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