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涵哽咽出声:“骄骄,可是我等不到它开花了。”
这个实际年龄只有23岁的大男孩第一次在爱人面前流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日渐看着自己变透明的身体,他是怕的。
不是怕生死,不怕分离,他怕的是他离开之后,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骄骄又会怎样?
这阵子,骄骄对世界真相了解的越多,霍涵的身体就会变得越透明,范围越大,时间也越长。
霍涵懂了,作为书中人物的焦嘉年不应该知道,也不能知道的太多,会影响世界平衡,可是他的自我意识已经渐渐觉醒了,无法遏制。
天道只能选择排斥引起一切的源头,也就是异世者霍涵。
那送走了霍涵之后呢?天道会怎样对待已经觉醒的焦嘉年?霍涵不敢想。
焦嘉年用手背抹了一下自己被泪水浸湿的脸,一把搂住霍涵的脖子。
“都怪这玉兰花,开得这么晚。”
霍涵紧搂住怀中的人,声音破碎:“可惜了,我也看不到你给我种的木槿花了。”
这是夏天的花,而他们已经等不到夏天了。
焦嘉年很轻的笑了下:“这个可能是我的错,我不该在秋天的时候种春天的花,冬天的时候种夏天的花。”
他们总觉得时间还很长,可以等到那个时候。
可是秋天就要看秋天的花,冬天就要看冬天的花。
焦嘉年仿佛感觉自己的心被人狠狠的撕碎,他仰头看着爱人时隐时现的面容。
他强撑的笑容维持不住,整个人哭得狼狈又令人心碎:“是我不好,我就不应该种木槿花,哥哥,你说得对,这花的寓意不好,‘断头花’是真的不好听,我不应该种的。”
“胡说。”霍涵伸手用掌心给他擦了一下面颊,“木槿花朝开暮落,永远为下一次更绚烂的开放做着准备,多努力的一种花。”
阳光的照射下,霍涵的身体渐渐变成了全透明,而焦嘉年几乎抱不住他。
焦嘉年和霍涵对视着,想要将对方的面容深深的印在自己的脑海里,霍涵的眼神依旧温和包容。
他问:“骄骄,之前我教了你那么多东西,都学会了吗?”
焦嘉年哭着点头。
“那如果遇到没有办法解决的事了,去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