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时谙坐于车轿之中, 瞅着手里芸娘附带给的绣线与打穗子的书册,一时间犯了难。

她可不会女红啊。

想当时出嫁前, 女家为回礼便须新嫁娘替未来夫婿绣双红靴, 亦或者是别的女红物件, 其中就有香囊荷包一类。但当时似乎是阿娘以为那等小玩意太不足显, 便令她缝制一双鞋靴送去东宫。

但以她这等手残不知针线活为何物的绣工, 不出三日阿娘便看出她一窍不通的本事和大有自成一派的趋向,当下便果断放弃了亲自教她。

还不忘数落一句:“怎么这双手写得成字画,弹得了琴筝,明该是双巧手,怎生偏做不成女红!”

说到此,是不是就得以为阿娘要帮自己做活了?

并没有。

阿娘预判了她预判的预判,直接撂挑子走人,不再管乎她做得如何。于是乎她想着一鼓作气办完手头事,却也理所当然的再而衰,三而竭了。

当日东宫派了人来请礼,她便只能小(破)心(罐)翼(破)翼(摔)丢了个四不像的东西进了那红木盒子里,事后更是少不了爹爹阿娘一句埋汰。

不过那时谁在乎呢。可今时不同往日,眼下那芸娘不说她倒想不起来准备这些,一说到这个地步,以卫时谙不做不休的脾性是无论如何也得磨出个所以然来的,只是这绣工实在太难办,令她一时半刻堪称是手足无措。

“可迎来难题咯,谙谙不会针线活,这可怎么办才好。”沈弄溪见卫时谙盯着那一缕缕缠在一处的红线犯难,不住调侃。

“你知道还打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