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艾忍住略微有些飘忽不定的眼神,眨了眨眼,随后指向桌案上的茶盏,言语恳切道:“奴婢去换了一壶新茶来。”

“谙谙,方才腕间的伤又沾了水,便须换药了。”谢今朝执起她的手护在掌心,带着她走向了屏风之后的床榻上。

再一转身,便只听闻了殿门关阖的声响。

谢今朝谨慎而细致地将她手上的布袋一圈一圈地揭开,果不其然到了内里的一层便见晕了血。

“谙谙,你当早些唤我的。”

卫时谙抿了抿嘴,便见他拿着崭新的洁布条在自己的伤口处小心沾了沾,复将那青色的药膏一点点涂抹到了腕上,清凉之中又泛起些火辣,令她忍不住缩了缩手腕。

“疼了?”谢今朝扣着她腕间的指节紧了些,仍旧是一丝不苟地上着药,“我轻一些。”

小药罐子里的这浅浅的膏药,也在一勺一勺的摄取之下见了底。卫时谙看着他添了垫着手腕防冲撞的布垒,又细细裹上了一层新布,眉眼认真而专注,不由得起了玩心,悄悄捏了捏他的脸。

线条流畅的骨相,连两颊的腮肉长的也是恰到好处。

总说姑娘家的面庞柔软,卫时谙感受着手中的触感,不禁失笑。

“谙谙,别闹。”谢今朝替她包扎了完好,而后盯着她即便被布条包裹也能看出来的高肿的手腕,叹息一句:

“我只愿你肯多依靠我一些。”

卫时谙敛了敛眉,反握住了他的手,道:“我一直有在依靠着殿下呀。”

“只不过,我初来乍到那一会儿所养成的习性,形成了数月之后早便刻画进了脑中,一时半会儿还有些难改。”

“就连同与殿下如今相处,有些时刻我也会感到不甚真实。这些都当需要时间来慢慢适应,往后,我也会多依靠殿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