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谢今朝也明白了对面之人皆是死士的身份,便不再顾及捉活口,广袖挥飒,血滴子应势而出,直取后头来人的首级。

但刀剑无眼间,他也不慎被暗箭刺伤了右臂,便只能以更势如破竹的速度出剑,速战速决,不留一条去路。

约莫一柱香后,一切归于平静。

谢今朝眸色深沉,环顾着四下左右,片刻后才轻阖双目,深吸了一口气。

浓重的血腥味钻入鼻腔,他恍然梦觉自己似是又回到了北疆的战场,以风沙作引,与剑矛相逢。

随侍鹤尘将佩剑收入鞘中,走至谢今朝身后,沉声道:“殿下,都已斩尽杀绝。”

谢今朝闻言,睁开双眸,神色比方才清明不少。他转过身来,将手中的剑抛给鹤尘,吩咐他在一旁等候着。

“殿下受伤了!”鹤尘眼疾手快,看出了谢今朝右臂的异样,就要走上前去替他查看伤势。

“无碍。”谢今朝瞥了一眼被染红的袖口,抬手示意他退下,便提步上了马车,掀开那方被刺得残破不堪的帘子。

偌大的马车内,他只见卫时谙在小小的一隅缩成一团。那包裹着她躯体的大氅,此时已被暗器扎得如同刺猬一般,面目全非。

许是怕惊吓到她,谢今朝轻轻敲了敲厢门,果不其然看见那小小的一团明显瑟缩了一下,于是温声开口道:“别怕,是孤,没事了。”

听见熟悉的嗓音,卫时谙这才颤巍巍将狐氅拨开,小心探出头去,向上定睛一瞧。

这不瞧倒是没什么大事,一瞧着实是将卫时谙给吓了一大跳。

她望见谢今朝满身血污,暗红色的血迹在沉香色的锦袍上氤氲,如同在古画中绽开的血色牡丹。

他的发丝比方才凌乱了些,眼尾也不知是因为沾到了血还是别的原因,泛着异样的红。右侧脸颊上有被飞溅的血迹,衬得唇边的那枚小痣,在灯笼昏黄的光晕之下,有着惊心动魄的妖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