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被笼罩在身下,那力道紧的燕意欢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快要被挤碎了一般。
然而随之而来的,利刃没入皮肉的声音让燕意欢的恐惧升到了极点,他突然意识到这个护着自己的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有血有肉之人。
他会受伤,也会死!
周身的血液似乎被瞬间抽干,心口已疼得几乎快要爆开,燕意欢不知道怎样去保护已经受伤的李玄明,他只能拼命地从身下抽出手臂,用尽所有力气将李玄明揽紧,近乎本能的想翻身而上。
李玄明蹙紧了眉头,喉中泄出一声呻吟,燕意欢太大力了,已经扯到了他的伤口,带来了一阵激痛,
“没事,只是手臂。”
“手……手臂。”燕意欢喃喃着,圆瞪的双眼已干涩到发疼,直到看见刚才的那支箭的确是在手臂之上,才松了一直憋在心头的那口气,可手仍用力抱着,让李玄明的身体靠在自己身上,让他那条受伤的手臂能够放松地搭在自己肩上,希冀能减少些许疼痛
外面的打斗声已起,给车内争取了片刻安宁,李玄明低下头,安抚地寻着了已血色全无的唇,轻吻了一下,
“别怕,来人了。”
从射杀暗卫的第一支箭,到射中他手臂的这一支,三支箭暗卫才赶到,李玄明知道这不同寻常,很有可能暗卫被调离或者撤走了部分。
但现在还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车外金戈相击的声音不绝于耳,铮鸣声已经近在咫尺,谁也不知道下一秒车身会不会被利刃穿透,扎进身体。
燕意欢强忍着心口的疼痛,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呻吟出声,阴暗的马车内根本看不清他痛苦的表情和已经被汗水浸湿的额发,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最近总是心口会疼,但现在没空去想,他的双眼刚好看得到那柄露出了半截的羽箭,指尖温热的黏腻和鼻腔中充斥的味道,让他知道这个伤口正在持续地流着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