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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电话里中年男声的话里,跟术尔讲到的那句,说什么照片上男生,隐约让庄骋猜测到点苗头。

他很快联想到尔尔花粉过敏和他住宾馆的那次,第二天从宾馆里出来后,大概是摄影人的直觉与敏锐,他是感觉到当时有人在偷拍他,只不过当时抬头望去并没有异样,他便没放在心上……

如果尔尔的父亲因为自己儿子跟同性走得很近举止亲密而迁怒甚至动手打人,庄骋不确定下回见到对方时,会不会以礼相待。

不过想到尔尔对家人的态度,庄骋又觉得自己可以不那么为难的。

他性格温柔不散漫,但绝不会是老好人。

到如今,他只是有一点鞭长莫及的无力感。

如果真的如他猜测那样,尔尔是因为被偷拍了和他的照片而被家里人伤害,他会自责给自己也来一下。

这样想着,庄骋真就停下来,对着右手边的墙壁锤了一下。

因为顾虑尔尔的感受,庄骋在告白后,并没有趁热打铁紧锣密鼓地去烦术尔,而是绅士地留给术尔缓冲时间,除了早晚安和一些提示他注意身体别忘了擦药的消息,确实没再过多逼迫对方立即面对这件事……

今天周三,两天的缓和期已经是极限了,再继续这么界限下去,就会超过那个安全阀值,逃避过后,冷静下来,尔尔可能会多想。

他给术尔拨过去电话。

不出意外,没接。

庄骋熟练地翻出微信,编辑文字内容,写完,发送。

于是术尔低头看到庄骋发来的消息。

因为他一直盯着弹出来电显示的界面,直至超时自动挂断,视线没收回来,所以在紧跟着的下一秒看到骋哥发的【我后悔了】四个字时,一整个心凉如水,脑子里嗡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