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骋没将这句话说出来,而是道:“也可以这么说,但尔尔并不想让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吃糖的理由就是没有为什么。”
术尔:“……”
庄骋知道他在想什么,说:“现在尔尔主动跟我说了,不涉及不想说的问题,前提假设不存在。”
“所以,尔尔在不开心么?”
好半天,术尔才回:“我不喜欢他们。”
庄骋什么也没问:“那就不喜欢。”
许是庄骋回答的语气太肯定了,术尔愣愣的没反应过来,脑子也乱乱的,喃喃道:“他们是我父母。”
“父母又怎么了?”庄骋弯下腰,双手捧起术尔的脸,认真地告诉他,“没有一条法律规定谁必须喜欢谁,尔尔,你能知道自己喜欢谁不喜欢谁,这就已经足够了。”
“是这样吗?”术尔眨了眨眼,呆呆地反问。
在他过去的十七年里,也没有人跟他说过,哪怕是父母,不喜欢就不喜欢。
上次被严老师接回去后,严老师固执地认为跟父母有矛盾就好好谈,他也亲眼见证过严老师被他父母拒绝的画面,甚至那种情况下严老师还在跟他说,你考出一个好成绩让他们刮目相看,你努力变优秀,没有父母不喜欢聪明优秀的小孩,安慰了他很多……骋哥却说父母又怎么了。
“当然是这样。”庄骋说,“一个人,他生存在这个世界上,能明白自己喜好,不浑浑噩噩,不虚度光阴,这就很好了。不喜欢一个人而已,何必用这区区百年时间去磋磨。”
过了会儿,骋哥还捧着他脸,术尔感觉这个动作别扭,他动了动,弱弱地道:“骋哥。”
庄骋仔仔细细瞧了他一小会儿,片刻后,从善如流地松手,慢悠悠地评价了三个字:“小坏蛋。”
术尔心里咯噔一跳。
“心虚什么。”庄骋抱手凝视他,“试探骋哥的时候怎么没想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