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尔嘴边抿起一个微小的弧度,“对,明天见,骋哥。”
约好一个时间见面永远是一件值得期待的事,术尔晚上做了个噩梦,具体梦的什么内容已经忘了,但这个梦无疑推迟了他起床时间。
等他打开卧室门,整个客厅厨房静悄悄的。
一觉起来房子里一个人都没有,乍一看还挺有恐怖感,但术尔完全不在乎。
估计术豪他们已经踏上了去旅游的行程,术尔在厨房里倒了杯温水,喝完后醒醒神,出发准备去庄骋那里。
庄骋那栋房子楼层不低,摁下按钮的时候,术尔右眼皮跳了跳,他趁着手还保持展开出去的姿势,绕回来揉一揉眼皮。
电梯运行,术尔揉完眼睛,手刚放下来,头顶天花板上的白炽灯忽然闪烁了一下。
他没当回事儿,接着第二下第三下,灯光终于在持续不断的闪烁下“砰”的一声碎裂,狭小的电梯空间里顷刻陷入昏暗。
术尔骤然抽了一口气,手指在墙上扣了半天,没有东西让他抓住支撑,过了一会儿术尔整个手掌贴墙,背过身,沿着墙壁蹲下身,又慢慢移到墙根位置。
黑暗的时间在沉默中一点点偷掉术尔的呼吸,他手放到胸口上,五指合拢紧紧抓住逐渐窒涩的心脏处。
术尔大口呼吸,开始极速喘气。
当时年幼,他其实已经复刻不了当初被那个男人带进屋的全部记忆,一直折磨着他的,是四周昏黑、封闭压抑、力量悬殊、无人回应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