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芜寂被五根手臂粗的锁链锁住了四肢与脖颈,像是一个没有生命的木偶一般,双手下垂,头哪怕被君涟漪捧起,那双眼也依旧紧闭着。

他面白如纸,唇上毫无血色,唯有面上那块凹凸不平的绯色印记艳红如血,好似裂开的伤疤一般,衬得这张脸更显憔悴,好像只需轻轻一碰,他就会碎了一般。

那身长年纤尘不染的白衣,已被血色染成了艳红色,而那陷于业火中的下半身,赫然成了一架白骨。

君涟漪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狼狈的模样,还未出声,泪却先涌了出来。

他用指腹摩挲着月芜寂的脸,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微哑道:“月……芜寂……”

眼前之人,无半分反应,倒是远在青铜门之外的冥王,急得不行,“尊主,那火可是能化世间万物的红莲业火,你莫要在里面呆太久,快出来吧!”

君涟漪充耳不闻,依旧一遍又一遍的叫着那人的名字。

可眼前之人,却仍未给一丝反应。

月芜寂自从被关到这里面来以后,就没了时间概念。

初尝被业火焚烧滋味时,他觉痛苦难当,却也庆幸着,被关在这里的是他自己,而不是他的涟漪。

不然的话,他自己都想象不出来,自己会有多心痛。

后来时间一久,他渐渐发现,这业火,不但会让人灼痛,还会侵蚀他的灵魂。

灵魂受损,一开始他失去的是视觉,然后是听觉,触觉……

这里只有他一个人,他平时又不爱自言自语,什么时候失去的发声能力,他自己也不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