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晋霖在十几岁的年纪,能够选择自己走过去,而不是让侍卫清人扰民生计,实属不易。
两人被几个侍卫小厮围着,往兆和楼去,兆和楼实在不远,下车时已经能看见琉璃瓦,但街上人太多,还是磨蹭了好些时候。
燕书承目光在小摊上流连,突然看到一位老者在卖糖画,几个总角小童围着他吱吱喳喳,不知道是哪个转到了龙,骤然爆发了一阵欢呼声。
老人也很开心,笑呵呵从锅里舀出一勺麦芽糖,起手之间,一个栩栩如生的金黄色的龙就跃然纸上。
燕书承有些心痒痒,龙这东西,民间做糖画到无所谓,他们这种和皇权能沾上点边的反而要注意避讳。
但可以将龙献给圣上,自己是属羊的,,张庭深是属兔的,正好一人一个,燕书承美滋滋想着,但是在闻晋霖面前,还是维持着一副仙风道骨、无欲无求的样子。
兆和楼到了,闻晋霖早就定好了最好的包间,视野极好,一抬首就能看见楼下搭的角斗台。
身穿红色绣火纹斗角裤的男子正站在台上,皮肤黝黑,虎背熊腰。
闻晋霖笑着问:“文若喜欢看斗角吗?喜欢就让他们开着这个窗子,不喜欢就关上,省的吵。”
“关上吧。”燕书承摇摇头,当朝是不太推荐斗角之事的,朝廷的意思,既然有斗角的身手,怎么不上战场杀敌?
但只有一段时间例外,那就是过年时节,热热闹闹的,当官的也不管,兆和楼每年都会请知名的斗角士,在一楼大厅摆擂台。
燕书承对斗角是属于一知半解,不太能看懂的,而且闻晋霖找他,肯定不是单纯请他吃饭,是要说什么正事的。
闻晋霖似乎是提前打听过,一桌菜竟然有不少是他爱吃的,只见他笑着拎起酒壶壶,为两人满上,递给燕书承:“这杯先敬这一路过来,见到的百姓安居乐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