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绍临翻看着江法直送上来的数目账本,微微一笑,这下子就算瑞国来犯,他们也不怕了。
将折子往旁边一放,闻绍临笑眯眯开口:“辛苦江大人了。”
江法直长叹一口气,拱了拱手道:“抄家这种事,下次皇上还是别交给臣了,臣这老胳膊老腿,实在撑不住下次了。”
怕出什么岔子,他可是不分日夜地盯了五天,又马不停蹄地进宫禀报,已经快撑不住了。
闻绍临哑然失笑,查抄这种事情,向来是交给皇帝心腹去做的,哪个官员不当成一份荣宠?
一来,案件牵连甚广,免不了又人想走走门路保下涉案人员,这就需要负责官员身份够高、值得让皇帝信赖;二来,查抄的金银财宝,负责官员可以克扣一点,这都是皇帝心知肚明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就当对心腹的奖赏。
只是江法直这老头,算是正直到了几点,查抄也是分毫不取,于是这种活计对他就只是劳累了,可偏偏这时候,除了江法直他谁都信不过。
闻绍临摇摇头,调侃道:“近来是没有下次了。”
至此,徐继一案拉下帷幕,整个皇宫都开始为过年而忙碌,家宴朝宴,闻绍临忙的脚不沾地,燕书承反而清静下来,继续按部就班去上书房念书。
二十八那日,圣上下旨西山大营参将赵灿徐鹿、副参将张庭深,率兵前往乌口驻扎。
燕书承没能找到机会出宫送他,只是让宋榕带了一封信去。
等到除夕那日,宫中张灯结彩,琉璃灯闪着七彩光辉,被宫女太监挂到了屋檐下,皇上坐在上首中央,左手边是皇后高氏,右手边则是燕书承。身姿婀娜的宫女在宴席间游走,王公贵族相互敬酒,丝竹管弦,御乐坊的舞姬翩翩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