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书承蔫蔫地应了,等进了宫,立马又几个内侍过来伺候他沐浴洗漱用晚膳,他嫌烦,吃了晚饭便把人都遣出去了,自个在书房翻看兵法。
想起那晚在行宫张庭深的浪荡言语,便不由得气结,自己已经主动放下身段,递了台阶,谁曾想那呆子扯什么年轻气盛,就是没什么正经表示。
他燕书承堂堂太傅之子,当今圣上义弟,活了这么些年就没受过这种委屈,倒像是自己不知廉耻,求着他怜爱一般。
这般想着,不由得更生气了,怎么会有这么不懂风情的呆子!
晚风吹袭,红烛落泪,他将一页未翻的兵书扔到桌上,却将旁边的羽扇震落在地。
他瞧着做工精细的羽扇,想起那人将此物送于自己时的温柔情态,还是自暴自弃般弯腰捡起,拿出笔墨写了一封信,又叫了侍卫进来:“送去宋榕那,莫让旁人瞧见了。”
真真是欠他的,燕书承无声嘟囔两句,希望宋榕看了自己的信,能私下多关照于他。
第二日,乾元殿,宫女太监端着热水、铜盆、巾帕,跟在内务府大太监张升忠身后,进殿伺候这全天下最尊贵的的男人——庆帝。
庆帝闻绍临7岁便被立为太子,先帝去后便顺理成章登基为,却因先帝轻信于人,导致受制于威远大将军刘瑜十多年,昭德十三年除刘瑜,今年又将徐继捉拿,正是春风得意之时。
有年纪小的宫女不懂事,悄悄和身边的姐姐说:“今天乾元殿气氛好了很多,圣上心情很好?”
被拿着拂尘路过的张升忠狠狠瞪了一眼,没规矩的,御前伺候还这般嘴碎。
怕张公公怪罪,她身边的宫女姐姐立马赔笑,压着小宫女行了个礼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