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上前去安慰,想重新将鹿晚游哄到开心,想温柔地帮她擦拭干净脸上的每一道泪水,但脑子里的理智告诉他,现在还不是时候,他本人也是鹿晚游崩溃的一部分。
尽管对百里渊无比厌恶,狠狠将自己的胳膊抽回来以发泄不满,但秦如风还是按照他话里的意思,轻声对鹿晚游说道:
“你们发生了什么事,我并不知道,这包间今日里所说的一切,我们出去都保密,好吗?这里我方才也布下了禁制,保证不会再有其他人听到里面的消息了。”
这对鹿晚游来说,勉强能称得上是一种安慰。
压下心头极致的窘迫后,哭够了的她,骨子里的坚毅便浮现了上来。
放下捂住脸颊的双手,她开始死死地盯着百里渊,明亮的目光透过泪水都带着一种埋怨,盯得他浑身上下毛骨悚然,这种不安,逼着百里渊身不由己地向前走了几步,仓皇道:“……怎么了?”
上一次,见她露出这样的神情,还是在她的家中。
那个时候,她也是如此刻般昂起头颅来,对他宣布,根本不需要他的补偿和负责,只需要他离她远一些……
这一次,百里渊还没有等到回答,心里却早已经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带着浓浓的鼻音,鹿晚游明明还在流着泪,神色却郑重得如有千斤,声音更是沉着:“你刚才说错了,我不可能怀上你的孩子。”
听见此话的百里渊跟秦如风两人,同时都惊住,两双眼睛一起看向鹿晚游,就连皱眉疑惑的程度,都那么得相像。
既开了话头,便没有再退缩回去的道理,鹿晚游干脆狠狠擦了一把自己的眼眶,把剩下的泪水都擦拭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