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正欲发火的百里渊,只觉得喉头一窒,好像胸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捶了一下,让他的内里有点晃荡。

他当夜那次鲁莽至极的举动,居然会让鹿晚游一直怵到现在,甚至只要他稍稍触及到她的脖子,便会引起她的激烈反应,不难想象这件事曾经给她带来了多大的伤害……

一下子,百里渊的心头忍不住滋生出一种晦涩难懂的情绪。

他顺利惯了,并不经常会这样,但今天,他难得有些后悔,那天晚上或许真的不该那样冲动吓到她。

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原先用了些力气,如今也不自觉缓了下来,百里渊此时的动作,更趋近于是抬着鹿晚游的下颌,手指轻微在她脸颊上摩挲着,略带一些安抚。

“之前在山洞里,我已经对你承诺过,不会再掐你脖子……你也听见了,便该信我一次。”就连声音,百里渊也刻意放缓了不少,不再像之前怒意满满。

鹿晚游看他一眼,就冲他这晦暗不明的脾气,她就算是想相信,身体本能也做不到啊。

一个弱者,在没有还击之力以前,怎么敢完全相信一个强者的承诺呢?他要是真动手了,难道你将这些话丢在他脸上,就能让他松手吗?

“你不掐就好……”她低声无奈地说着,没什么声气,也没做太多指望。

百里渊的胸口,又是好一阵憋闷。

他要是会时空倒流之术,知道鹿晚游为这件事而一直介意到今天,那他就倒回去那个晚上,将动手掐人的那个家伙给一拳推开,让她开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