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在最令人伤心的幻想里,也从来没有出现过如此危险的画面。

大手密不透风地掌控住鹿晚游的脖颈,更在她一扇一扇艰难的呼吸之中, 掐断了她那似乎永远藕断丝连不肯断绝的痴恋。

她不该对此感到惊讶的。

也许百里渊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他就是这样一个冷血无情杀性暴虐的人, 对别人是这样, 对她更是如此, 没有特例。

是她, 非要凭着那一两次偶尔的救助, 将许多原本不该有的东西加到他身上, 并为此迷惑, 头昏脑胀自顾自地跟随他的身影,还以为他能注意到自己,并表现出不同。

愚蠢的代价就是, 她现在可能真要被掐死在这了, 可笑的是她连原因都不明白。

后山脚下, 僻静无人,死了直接丢入山崖谁都不会发现,飞星洞天再随意找个理由,也能完全骗过鹿家。

这事不管发生在白天还是晚上,对鹿晚游来说都没有任何区别,她既喊不来旁人的救助,也挣脱不了百里渊的控制。

除了绝望流泪,什么都做不了。

“你让我抬头,我在做了,只是做不到……我没你这样强。”

近在眼前的男人,问话的语调越发癫狂诡异了,倒不像是完完全全的愤怒,而是间杂有一些其他的什么情绪,与之前高冷锋利的模样完全不一样,瞧着十分令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