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惑并没有得到解答,黑暗中只传来一两声轻笑,像在讥讽她居然能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

百里渊平常是不爱笑的, 今夜却一反常态, 屡屡出声, 其中所蕴含的恶意,可能比这浓浓的夜色还要深沉,听得鹿晚游心惊胆战,噤若寒蝉。

她勉强发动快被吓冻住的脑子,想要尽力思索其中的关键。

结合百里渊如今这副神鬼莫测的阴森表情,那个曾经令她无比绝望的事实,再一次浮现出来。

也许,从来就没有什么愿意指教的好事,都是他用来取笑她的借口。他对她的厌恶也并没有改变过,甚至因此而牵连到了其他人身上,就连同门师兄弟,也在其列。

想清楚这件事的鹿晚游,身形猛然摇晃,有种头重脚轻的晕眩。

先前开心过来赴约的欣喜,经过一番奚落之后转为愤怒,到如今,却只剩下了万念俱灰,一片清醒。

很难想象,在百里渊的心里,帮她,居然是一种必死的罪过。

厌恶她到了这种地步,那一而再、再而三要求她弃琴修剑,还口口声声说会指教她的时候,他究竟又带着一种怎样隐秘的戏弄心思?

他就这么热衷于骗人,半夜都赶过来劝说,成功后便笑看她放弃原本的坚持,心甘情愿听从他的指令。

随后又在她手忙脚乱不知方向的时候,将她半路抛开,还不允许别人上前来帮忙。

违者,死罪……

天底下,怎么会有他这样算计人心,又令人伤心的人?

枉费她那个晚上,是真的为此而开心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