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一间屋子,百里渊处在最中心的区域。
他虽然坐着没动,浑身上下自动散发的威压却已经强势侵占了室内的所有空间,让鹿晚游这个主人都不敢随意上前。
她微微侧身过去,不再直视他的背影,似乎这样做就能让自己更冷静一些。
“我要药做什么。”她故意低声说。
百里渊回头觉得好笑:“你是在问我?”
他的视线慢慢滑过她宽松飘逸的白色衣袖,最终落在了那双被袖子遮住大半、只露出顶端纤细指尖的莹莹玉手上。
“我都看见你手掌有伤,你总不会自己没察觉到吧。你说药能做什么?”
被他盯得越发不好意思起来,鹿晚游控制不住心中的慌乱,连忙将手指蜷缩,全都藏进衣袖里面躲避他的目光,同时声音也不自觉变得干巴巴。
“我已经上过药了。”她说。
上过药,就意味着不需要他来多操心,难得好心送点东西,现在居然有被当面退货的风险,这对百里渊来说,可又是一件罕见的稀奇事。
他的耐心并没有多少,尤其在面对这个不识好歹的世家女时,只想感叹她为何不能跟之前一样,听话一点。
百里渊的眉头皱起,面色也变冷峻了些,他并不接受拒绝,反而要更进一步。
“沐浴后沾了水,你现在应该重新涂一遍。”
语气听来冷静,却一点也不像是在送药关心人,反而带着一种上位执掌的态度,这是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