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碎的脚步声走过,而后是坐到床榻上绸布摩擦的声响。
“我给你带来一件衣裳,是冰蚕丝做的。上月我在九天寒洞偶然得到,织了这些日子,今夜总算成了。”
白梦之眼中晶莹一闪,低声道:
“多谢母亲。”
“这衣裳对你的身体恢复有益处。我给你放进衣柜里吧。”任清霜说着话,信步走到紫檀木衣柜前。
韩晨曦倒吸了一口凉气。
师父啊,好好地提什么衣柜!如此名贵的衣服,就不能挂在阳台上炫耀炫耀、欣赏欣赏?
韩晨曦能感受到师父凌厉而霸道的气息扑面而来,像刀子一般刮着她乱跳的小心脏。此刻,师父衣袂滑落,细微的“悉索”声入耳而来,想必她老人家正抬了胳膊,抓着柜子的把手。
额滴天,要是看到新收的徒弟和最恨的男子挤在一起,估计能将二人当烟花放上天。
生或是死,就隔着一扇可怜兮兮的柜子门。
韩晨曦不怀好意地瞥了一眼白祁月。
兄弟,对不住了,人固有一死,或舍己救人,或玉石俱焚。
若是柜子门打开,就说老娘是遭你们哥俩绑架的,ok?
“母亲!”白梦之焦急的声音溢了出来,“那个……我想好好看看这件冰蚕丝的衣裳,如今就放进柜子里,实在是太可惜了。”
任清霜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缓缓转过身,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好。”
细碎的脚步声离开,辗转到了不远处的床榻边,又是一阵悉索的绸布摩挲之声。
韩晨曦吊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是小心翼翼地滑回肚皮里了。
松下气,她才发觉白祁月虽然面上波澜不惊,但从方才起,紧挨着她的脚尖和手臂,已经微微发热了。
这货也会紧张?
他似乎想掩饰自己的失态,不自在地频繁挪动身子,意图减少与她的身体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