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伏骞笑道:“倒也不必如此拘谨,你唤声伯母应是合宜。”
莱笙:“不合适的,您是‘师’,是长者,尊长者之母岂可……”
伏骞义正言辞道:“未行认师之礼,严格来论,你我算不得师徒。”
莱笙仍是有所顾虑:“伏先生言之有理,但您与我父亲是为平辈,我这……”
“封家主是伏骞的雇主,只关恩情,不及其他。”伏骞道。
伏骞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莱笙再推辞就显得有些不识抬举了。
“那,伯,伯母,做了什么好吃的?”莱笙问道。
伏骞将几个油纸包依次拆开:“糖莲子,酥皮花生,琥珀核桃,牛乳糖。”
莱笙听到最后那个脸色登时一白:“牛,牛乳糖劳烦拿走,我不吃,那个。”
伏骞也发觉莱笙的异状,赶紧将牛乳糖包好,放进了袖笼里。
“你这是……”伏骞欲言又止。
莱笙稍喘了两口气,才坦言道:“小时候……很小很小的时候,我被封府收养之前。”
封府养子在被封府收养之前是个孤儿,这事情是人尽皆知的,伏骞自然也不例外。
“有一次我饿极了,跟一只小奶狗抢过奶喝,母狗跑了,小奶狗却被扔下……不到一天就死了。那时我就发誓,今后再不沾动物的乳汁。”
伏骞闻言愕然,又立即宽慰道:“那是不得已而为之,你只是为了活下去,不必如此介怀。再者,你当时年纪尚幼……”
“我年幼,可我知事。我是想活,它却因我而死,说是我抢了它的生机也不为过。”莱笙笑了笑:“许是被封府收养后忘了形,竟不知什么时候竟将曾经的誓言遗忘,前段时日做了噩梦才又给想了起来。”
这样的措辞,半真半假,但对他而言却像是有了一丝的真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