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青嫣轻轻摇了摇头,偏头避开了那勺子。

她此刻哪里来得心情有胃口吃得下东西,一把抓住云绿的手问道:“云绿,殿下是不是就在隔壁,带我去见一见他,可好?”

她一出声就发现自己的嗓音哑得厉害,听起来就像是漏了气的风箱,刺耳难听得很。

云绿喂出的那勺落了空,只好哄道:“要带姑娘去看殿下很简单,姑娘将这碗粥认真喝了,奴婢自然会带姑娘去。殿下最是关心姑娘,若是他还清醒着,见到姑娘这般不顾念自己的身体,怕是又要生气了。”

闻言,喻青嫣将那碗一把接过,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咽,不过是三下五除二的功夫,便将这碗粥喝得干干净净,冲她亮明了碗底。

“喝完了,带我去。”

云绿有些欲言又止地将碗给收了回来,咬了咬牙,为自己下了个决心,这才嗫嚅道:“既然如此,还请姑娘提前做好准备跟奴婢来,世子殿下他现在的病情……十分凶险,太医已经告知老夫人,随时准备着殿下的后事了。”

虽然喻青嫣早有预料,但真正亲耳听到太医署的诊断,还是免不了身形猛然一晃,心脏一阵接着一阵发紧,如同被人用手捏着,说不出的难受憋闷。

“姑娘……”云绿上前担忧地扶住她,“若是想哭的话便哭出来吧,你这般神情,叫奴婢看着有些害怕。”

喻青嫣的眼眶发涩,昨夜哭了太多,现在连眼泪都已经干涸了,她的心口剧烈起伏着,冲着云绿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是一缕随时要飘走的烟:“无妨,我现在只想见到他。”

云绿替她披上披风,领着她穿过小院,去了泽山苑的正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