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嘎!”
窗外,不知道是什么野鸟掠过,声音听着像人,叫的是“你猜对啦!”
他浑身冷汗!干了这么多年出马仙,第一次有这种心神不宁的时刻,好像很快就要被什么东西吞没了。更奇怪的是,案前的熏香,那一道白烟,引领着他,晃晃悠悠,往门外飘去。
门外就是荒山野岭啊。
他的所有注意力全被那白烟吸引了,跟着站起来也往外走,寒冬腊月,身上只穿了一件羊毛衫,前胸一下子被冷风利剑般穿透了。
但他却停不下来。
咕咕嘎嘎,鸟儿仍然在叫着,似乎带有某种规律。明明远处没有一丝光,他清晰地看见白烟的走向。那么白,仿佛把空气割开一条缝,像一块碎裂的玻璃。
从上到下,从疏星朗月的天际到被大山切段的地平线,再到他面前。
他的面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狐狸。
火红色的皮毛,泛白的肚皮,强有力的四肢支撑着充满肌肉的身躯,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一点都不怕人。
“会说话不?”狐狸开口了。
徐毅笨拙地点头:“会说点人话。”狐狸向前跑去,徐毅跟在后边追,边追边想家里门没锁,里头还有他的身份证银行卡,和那外国旅游团送给他的24k金奖章。
顾不上了!狐狸的速度越来越快,徐毅在后头追得也吃力,不过,他就是不放弃!即使感到腿部的刺痛和胳膊的酸痛也不减一点速,就这样跑着跑着,四周的景物移动,头顶的月亮越来越大,越来越亮。
他似乎要跑到月亮上去。
前方出现一道深深的沟壑,离近了才发现是一处山谷。他停下来喘气,这回是再也不能向前了。
狐狸也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