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祁光昨天在餐桌上就跟宝珠说了,让她先跟她妈妈或在室内学习、休息,或外出逛一逛,消磨一段时间,再到片场找他。
向易水并不满意这个安排,她男人的裸/体,她怎能不第一时间瞧着呢。
可她没理由拒绝,毕竟她能名正言顺探班都是沾宝珠的光,要以宝珠为重。
再加上昨晚一通错误操作,向易水更不敢吭声了。
祁光似乎并没有把昨夜的事情放在心上,表现寻常,定时定量给他带来的水仙花浇水,给宝珠熨烫小粉衬衫的时候顺便也给向易水熨好衣服——她们还要穿亲子装,叫她们起床,陪她们吃完早餐,出门前还嘱咐向易水,多让宝珠喝水。
昨日深夜悄悄下了一场小雨,天气转凉了,他担心向宝珠又咳嗽。
向易水答应下来,与向宝珠恋恋不舍送走了祁光。
当然,向易水没忘记叮嘱屈家俊,到时“转播”祁光拍戏进程。
向易水心神不属,跟向宝珠在外晃悠了两个多小时,且交作业般拍了不少照片,照片内容各种各样:屁/股裂缝长出小花的旧雕像,假期里略显空荡阴森的图书楼一角,一墙长势不大好的蔷薇花,徘徊在被碾平半边身子的伴侣边上的蝴蝶,湖旁被投喂得像猪的流浪猫……
这些放在平时颇是生动有趣的事物,如今不能让向宝珠提起多大的兴趣。何况在游逛期间,陆陆续续有人来搭讪向易水,打扰到她们本就不高的兴致,这使向宝珠更惦念爸爸了。
好不容易度过煎熬的两个小时,母女俩快马加鞭赶往片场。
这时祁光还在拍戏,不过已经不是需要向宝珠回避的戏份了。
方琼玉依然穿着陈旧发白的长衫,单薄而孤独地立于破败狭小的院中,透过残垣,望着不远处扒拉着泥土嬉戏玩耍的孩童,而在孩童后面是他们发愁绝望的父母。
又经过了一轮空袭,他们的房屋毁损了大半,这是不幸中的大幸。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定有因亲人朋友被轰炸逝去而发出的凄厉悲苦的哭喊声。
方琼玉用着清明的眼睛,客观又不平静地审视着同胞的苦难,自己的困难,以及中国的苦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