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嫌脏,只是好奇而已。”
祁光还是有些局促。
向易水笑道:“你不给我倒一杯水吗?”
“哦,要的,要的。”祁光反应过来,连忙往厨房走,走了几步又返身拿水果去洗切。
厨房外设略显笨重的木门,木门仅开了半扇,在她目前坐落的角度,压根捕捉不着里面的祁光身影,向易水挪了挪身子,坐得稍远一些,以保证祁光处于她的视线范围内。
但因为祁光背对厨房门口,向易水始终瞧不着祁光的脸。
向易水无所顾忌地用目光描摹着祁光的身形。
厨房窗户外应是有树木遮掩,落进祁光尚且羸弱的肩头上的一小片光零零碎碎,摇摇晃晃,像是在逗弄他。
祁光稍微侧身,要把水果皮壳倒在脚边垃圾桶。
向易水为避免祁光发现她偷窥,连忙移开视线打量四周。
室内墙体高处有几分斑驳:裂缝,水纹,霉痕。往下是发白的大福贴字与几张奖章,后脑勺又大又厚的电视机,边上掉漆了的矮桌,花纹生硬俗气的花瓶,磨损严重的地砖……悉数灰暗陈旧,与闪闪发光、生动的祁光完全不相配。
向易水这么想着,却好似被拉进了这副陈腐的画中。来自岁月深处的哀思轻轻碰了她一下。
祁光端着果盘出来,向易水正仰头望着外面的楼房,姿态仪容漂亮又温柔,如同掉落凡间的仙女,思恋着天上的光景。
祁光无声停下脚步,不忍搅扰向易水。
向易水若有所感回头,平静如波的眸中有涟漪散开,她问:“附近还有人住吗?”
祁光一愣,答道:“没有了,大家都搬走了。”
包括他家也是,若不是爷爷依靠在乡下种菜为生,他们会常住县城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