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弱得像小猫儿。
祁光从未见过向易水如此虚弱的模样,好像只需轻轻一触,她就破碎成千块万块。
祁光坦然与向易水对视,半晌,他道:“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啊。”
近似关心怜惜的规劝,一下子将向易水的眼泪逼出来。
隔着朦胧的泪帘,向易水望着祁光,干燥苍白的唇裂开了一道小小的口子,“祁光,你还爱我吗?”
向易水是想徐徐图之,可她现在脆弱彷徨,急需一个肯定的答案来慰藉空虚的内心。
但一如既往,希望落空。
祁光视线落在向易水扎着输液管的手背上,许久,他道:“不了。”
向易水重重哽咽了一下,“我不信。”
祁光移眼,看向病房中的一盆绿萝,嗓音轻如空气中的水汽,“我以前跟你说过的吧,我小时候最喜欢玩我爷爷手机里的俄罗斯方块游戏。红的绿的蓝的,各种形状的方块掉下来,拼成完整的一行,一行就消失。如果没有消除堆积的方块,方块一直堆到屏幕顶端,游戏结束。”
游戏结束。
向易水心脏像被这四个字凌迟,钝痛持续不止。
她后悔提出爱不爱的问题了。
她宁愿活在过去的假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