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易水听到最后,脸色发沉得能滴出黑水来。
难怪昨晚祁光看拉巴的爷爷是那样的表情,怀念,愧疚又悲伤。
卢晋义另一条腿也被踹了一下,他赶紧手撑厨房岛台稳住身子,为自己发声:“论迹不论心,当时还是我报的警,叫救护车的钱还是我给的!”
“汪汪。”
小狗似是在附和卢晋义。
虽然在等救护车的时候,卢晋义后知后觉没这个必要:人已经没了呼吸。
向易水冷声道:“逼着我老公下跪不是迹?”
“我是让他跪了,但最终不还是免了他的赔偿了吗?”
“是交换。”
“是是是。但您看看结果行不行?如果换成别人,他要么无家可归流浪街头,要么往后几年都得背债。”
卢晋义站起来将快要糊了的饭菜装盘,心里腹诽:就知道你会翻旧账。
见色忘亲。
恋爱脑,没原则,没底线。
轻轻踢开脚边用毛发弄得他痒痒的小狗,卢晋义面上不敢造次,老老实实道:“姐你得换位思考,那辆布加迪我才让人改装没多久,他爷爷冷不丁就给我撞了个稀巴烂,还搭上了人命,就算车修好了我还能开?”
“那会我跟他非亲非故,我拿什么来体谅他,我不给他雪上加霜他就算不错了。”
死了爷爷又如何?
又不是他造成的。
何况,他还真不把不相干的人的命当一回事——他不主动玩弄人命,但也一点都不在乎,毕竟以他的权势与资产足够上百人自愿卖命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