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光的温和让向宝珠又恢复了本性:她一贯只负责提要求,然后等待祁光应允实现。
这一次,祁光却没有答应。
“祁光,要登机了。”同行的左瑞提醒道。
祁光点头,嘴上道:“宝珠,爸爸要走了。”
“爸爸,你要去哪?”向宝珠急道。
祁光却没回,只道:“过几天爸爸就回来。你跟你妈妈好好的。再见。”
怕抵不住向宝珠的请求与眼泪,未待向宝珠回应,祁光便挂了电话,然后在机场工作人员的监督中关机,踏上旅程。
电话另一头的向宝珠猝不及防听到忙音,愣一下,继而眼眶里重新蓄满泪水。
电话接通的瞬间就按了外放,向易水一字不落听着他们父女交谈的全过程。她一直默不作声地等待祁光提及她,到时她再勉为其难的回应两三句。
就两三句。
然而想象破灭,祁光确实提到她了,却只有一次,且是在结束通话前匆匆带过!
向易水比向宝珠还要难以接受祁光的冷淡。
“宝珠不要等爸爸来,妈妈现在就带宝珠去见爸爸。”向宝珠一边擦眼泪一边请求道。手帕已经湿得可以拧出水来了。
向易水还因祁光电话中未曾跟她说过一句话而烦躁,耐着性子道:“宝珠你明天还要上课,等你周末放假了,我们再去找你爸爸。”
“我现在就想见爸爸,”向宝珠打了个浅浅的哭嗝,“我忘了跟爸爸说对不起,我要跟爸爸说对不起。”
“爸爸没说他去哪。”
向宝珠越想越伤心,她真的要找不到爸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