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沉出声：“知道回来了？”

他不是看不出来池照这两天故意回来的很晚。

池照还在蕴酿情绪，他站在门口的位置、逆着一点光、直直地看向郁沉。

“郁队、你不喜欢男生吗？”池照的声音有些哑，还带着点儿颤音。

郁沉停下了擦头发的动作，他难得跟上了池照小朋友的脑回路，大概猜到池照在想什么。

也是有周澄一那个大嘴巴在，加上今天晚上秦停的事，池照会知道秦停给他告白的事一点儿也不奇怪。

同时他对池照会突然问他也感到一丝诧异，毕竟池照平时并不是个会八卦的人。

但惊诧之后，郁沉也定定地看着他，目光是一贯的专注：“我从来没有说过那样的话，拒绝只是因为不喜欢，我记得网络上有句话：“爱是无关性别的”，我个人是赞同这种说法的。”

郁沉应该明确的拒绝的、但他望着池照的眼睛，根本说不出伤人的话。

算了，再说一次实话。

池照的直接是有谋略的直接。

他迈出的第一步就是先向郁沉确认，确认郁沉是否讨厌同性恋爱。

在此之前他和郁沉持同样的看法、喜欢一个人是个人的选择，所以当他发现自己喜欢上郁沉之后，没有抗拒，只有恍然。

所幸，郁沉并不排斥同性恋爱、那么他可以迈出下一步，但是……

郁沉的头发还在滴水，他看着池照，他隐约知道池照要说什么，但那个答案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

他没有打断池照，擦头发的动作改为按眉心、他就那么看着池照。

池照站在门口喊了他一声郁队。

郁沉没有打断他，他的手垂了下来、没想到事情的走向会发展到这一步。

这一幕于他而言再熟悉不过，上一个这么站在那儿的人今天还和他排位了。

只是两次完全是离然不同的感受。

上一次，郁沉只有处理后续一连串事情的烦躁，这一次，郁沉除了意外更多的反思。

反思在他和池照的相处中，是不是他越了界，或者说是他不小心向池照传递了暗示性的信号，他在反思，是他的错。

时间在此刻仿佛按了暂停键、池照想说什么的，但他对上郁沉的目光忽然就有些失语，眼底黑沉得像深潭、他忽然泄了气：“郁队……”

他的声音很轻，好像被风一吹就会散开。

还不如郁沉打断了他……明明郁沉什么都没说，池照脑子里突然跳出了几个字。

“不是时候”情绪是会传染人的、他的脑子又变得有些空白。

池照站在那儿，好半天之后听见郁沉的声音：“池崽今天的咖啡是不是苦了点？”

池照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是。”

郁沉走到他面前，他推着池照往前走：“下次、我多放点糖。”

甘之如饴和苦尽甘来都是很好的词。

池照被郁沉推着向前，他坐回他的床上，仰头看郁沉。

郁沉似乎想摸他的头安慰他一下的，手停在半空中，两个人对视了一秒，最后还是郁沉又一次纵容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