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连张嘴乖乖接过,退开几步给他留出空间。连周小心翼翼,试着将她放平,她手握成拳抵在胸前,弓着身抵抗。
他不知从何下手,见她指节攥得发白,指甲陷入掌心,十分痛苦的模样,他握住她的手背,贴近她问:“怀绫,听得到吗?别怕,你先松手。”
他试着把手探入她的手心,等她放松了些再反握住她,忽然在她手心里碰到个硬物。他慢慢将那东西拿出来,放在微弱的光束下一看——抗污染血清,注射器里已经空了,他顿时明白过来。
她如同抓着救命稻草一般,用力地握着他那只手,微微颤抖,以至于他感觉自己也在发颤。
冷静……连周不断给自己暗示,去寻找她衣服上的缺口,目光定在她的右肩上,拨开撕裂的外衣,一道伤口横在眼前。
伤口深有一厘米,黑血顺着衣物渗入血肉中,红红黑黑,分不清是谁的血。
看这样子,打过血清也未必管用,也可能是她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现在不是追究原因的时候,陆怀绫的气息越来越微弱,连周毫不犹豫抽出手,不让她产生依赖,不知道她坚持了多久,但绝不能松懈。
他没办法替她分担痛苦,温声提醒她:“怀绫,不能睡,一会儿就好了,别睡着,睡着就回不了家了……”
他想和她交流,可任他怎么说陆怀绫都不理他,哼一哼都不乐意了。
“喵……”小连含着手电筒呜呜叫,连周头痛不已,强迫自己思考,怎么样才能让陆怀绫保留意识?
他没经历过污染,不知道这疼痛要持续多久,城邦里的资料也没具体说明,但陆怀绫的反应显然不对劲,一直这么下去未必能撑住,而妥协就意味着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