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尘埃落下,陆怀绫径直从墙上的巨大缺口穿出,站在刚塌陷的废墟上朝四野望去,变异棕熊对尚钟紧追不舍,一爪子下去没留下他一条腿,利爪却勾住他的鞋带,将他的整只鞋拉了下来。

尚钟连滚带爬,死里逃生,转头瞥见站在高处的陆怀绫,狠狠瞪着她,眼中全是诘问,催促着她快想办法。

陆怀绫见他吃够了苦头,对他招招手,给他虚指了个方位——她脚下的废墟边上,接着她蹲下身,把自己藏在高高磊起的砖石后,握紧长刀。

尚钟会意,忙不迭急停转弯,打了个趔趄,朝她这头跑来,棕熊没他灵活,只勾到他的衣角,多跑出几步才刹住车,跟着转弯追来。

陆怀绫直起腰向外看,紧张不已,手心的汗浸湿刀柄,忙松手在衣摆上擦了擦,以免一会长刀脱手。

她估量着,那庞然大物跑到废墟旁大约和她处于一个高度,等它追过来扑空,再转身去追尚钟时……

就是现在!她认准时机,一个跨步踩上废墟,双手持刀跃起,朝着它巨大的后脑落刀。

刀光一闪,“咔咔”,是头骨碎裂的声音。

黑血如同开了闸,喷涌而出,洒了陆怀绫满身都是,她想捂住口鼻把刀先拔出来,粗壮的熊爪已至眼前。她快速蹲下身,和棕熊的利爪堪堪擦过,又立马起身抓住插在棕熊头颅里的刀一转,横着切碎骨肉,取刀出来。

腥臭的液体横飞,陆怀绫屏住气息从侧方跳下废墟,变异棕熊挺着身,向后倒在了碎石堆上,胸口剧烈起伏,不一会就不动了。

这就完了?尚钟收回惊异的目光,转头看向陆怀绫,紧急筹谋新计划,他知道,他们只是短暂地合作,他害她没了车和物资,在城外寸步难行,还能心平气和地说话?不可能。

陆怀绫执起衣袖,擦去脸上的血走向他,他看着她缓步后退,故作惊慌道:“陆怀绫,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