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我和你说的话?”
她沉吟了片刻,摇了摇头道:“您说过的话太多了,有些我记得,有些忘记了。如果您要是说那些给我画的大饼,那确实令人难忘。”
神父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纹路横生的脸上透出一种慈祥,银色的头发有了神圣的模样,这一刻秦望舒有些不确定对方真的是否自己想象出来的人。
因为有些过于逼真了。
“有人身处黑暗,就会有人化身星辰。不需要很多,每个时代只要出现几颗,汇聚在一起便是群星闪耀。”神父笑意大了一些,这是当初他把《物种起源》给秦望舒时说的话。“你觉得这是我画的大饼?”
“难道不是吗?”她站得有些累了,坐在了椅子上,伸直了腿,找了一个舒适的姿势。“您传教时也是这么和人们描绘上帝的,我觉得大饼吃到嘴里才算真,其他——哪怕就算是放在我面前,也都只是画。”
神父叹了一口气,本来应该微不可闻,但这里是秦望舒的场地,所以她听见了,很清晰。
“我一直都觉得很可惜,你生错了时代。不管是早一些还是晚一些,你都会是天上的星辰之一,我一般称之为时代的领路人。”
“就像是《物种起源》的作者?”
“不,就是。”
秦望舒顿住了手上的动作,慢慢挺起腰,歪着脑袋定定的看了神父一会儿,才道:“我得承认,这个大饼您画得特别好,至少,我现在愿意相信那么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