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是天空的颜色,也是最近接神的颜色。
她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嘈杂的虫鸣已经停了,万物寂静,只有梦中的惊恐还在如影随形。她平缓了一下心情,仰着脖子转过头。
屋子的窗户很是矮小,但床更矮,她需要伸直了才勉强看得到外面。
槐树依旧遮天蔽日,远远看上去像是能吞噬一切的黑,把秦家村隔成了两个世界。她眯起眼,依稀可见那比指甲盖还小的火光,不过眨眼间,又看不见了,像是她大脑生出的幻觉。
她穿着白色的睡裙,睡在虽然已经泛黄但仍看得出是白色的床褥上,月光也是白色的,她沐浴在其中,模样清晰可见,但神父却已经去世了。
那是个梦。
她一遍遍告诉自己,像是催眠,但心依旧不能平静。她闭上眼,双手合十开始祷告,一如往常那般开始忏悔。
“叩——叩——叩——”
一阵敲门声突然传来,在死静的夜晚分外刺耳。
秦望舒平复的心再一次跳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烈。她听见了汗水划过额头,落在被子上的扑簌声,也听见了如擂鼓的心跳声,更听见了近在耳旁的敲门声。
她僵直了身体不敢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门后那两张鲜红的门神,和隐匿在黑暗中的桃木栓。秦老爷子的话又不适时的响起,不能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