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诺把藏在心底最深处的话都说了出来。
像是落在蚌壳里面很多年的一粒粗硬的沙粒,终于被河蚌吐了出来。
那里去掉了一颗沙粒,却也丢失了一颗珍珠。
清清爽爽,却又空空落落。
她有点不能适应。
“你知道的,六叔都说我是一根筋,”小姑娘呼出一口气,“我认准的事情,轻易不会改变。”
“我不认为我喜欢你有什么错。”
“可是,从小受到的教育却又告诉我,不可以跟坏孩子玩。”
“这就很矛盾。”她低头捏着自己的手指,“我如果坚持认为自己的崇拜和喜欢是对的,就必须证明,你不是个坏人。”
“那么,现在呢?”
此时,严承光像是跋涉沙漠的旅者,声音沙哑得像是含了一把沙。
他以为涂诺喜欢他是在来到宇辉以后,受到周围人盲目狂热的影响,那种感情多半是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足为惧。
毕竟,在他们相遇的时候,她还那么小,对他根本不可能有其他想法。
后来,他成了一个坏人。
她是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小孩,更不可能喜欢他。
没想到,她喜欢他的开端,恰恰就是在他最为狼狈不堪的那一段。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他就不应该再跟她见面。
“现在?”涂诺看着严承光,眼仁儿清亮,像被雨洗过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