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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严承光开来的那辆小货排上午的时候还去拉过货。

她总觉着那车子的角角落落都会有羊耙子爬出来咬她。

严承光就背她回家。

米小糯在医院的时候睡了几个小时,已经不困了。

她趴在严承光的背上,看见他的头发的时候,才想起了自己的头发。

奶奶说她小时候头发很不好,又黄又细还少。

据说都三四岁了,满脑袋的头发攒不够一个小揪揪。

对门彭家女人嘴欠,一看见就叫她小光头,小家伙因此有了不好的记忆。

后来长大了,头发也变得浓密乌黑,再不是那个小光头,却依然有心理阴影。

梳小辫子掉一根头发都心疼半天。

刚才他为了熏蜱虫,一下子就烧断了那么多,她都心疼死了。

那一次,严承光只用两句话就把小丫头哄住了。

可是,这一次……

电话挂断,严承光又在看台上坐了很久,一直到暮色降临,四周光线昏暗下来。

期间,他几次打开涂诺的对话框,几次输入“糯糯”却又几次删掉。

他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他。

如果时间可以倒回到一个小时以前,他一定要把那个勾着她的头发说浑话的混蛋掐死。

严承光再次抬头向宴会厅那边看去。

宴会厅里的灯光已经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