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的胆大心细,技术又好,他们才能一路平安到达。
六叔就说,剩下的半天时间由严承光安排,是逛公园还是逛商场,他除了出钱,其他都由严承光说了算。
于是,严承光就把他们带来了这里,静山公墓。
涂诺的六叔被算命的瞎子吓到过,从小龟毛得厉害。
大清早来墓地,绝对是他的大忌。
他摘下车前挂着的平安符攥在手里,一边阿弥陀佛、元始天尊地乱念,一边死拽着车门不肯下来。
涂诺就不再管他,蹦蹦跳跳地去追严承光。
那时候天刚亮,鲜嫩的晨光温柔地铺展在这片安静的土地上。
路边的松柏木又青又翠,爬到松柏上的粉色打碗碗花上挂着晶莹的露水。
涂诺一边走一边采着路边的野花。
她采了一大把,都送给了被严承光祭奠的那位漂亮女士。
女士的照片镶嵌在墓碑上。
她的眉眼跟严承光很像,笑起来很好看。
墓碑上就刻着三个字,严青枝。
简简单单,干干净净。
像是她并不属于谁,也不需要被谁惦记。
可是,严承光却很伤心。
他把自己可以买得到的最好的贡品都摆在她的墓前。
然后就站在那里,背对着晨光,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